马年正月初一，肇庆高要区南岸街道沿江一带十分热闹。
金沙滩公园旁新设的游船停靠点旁，三三两两的市民往码头方向走。往前不远，是2022年停运的丽晶渡口旧址——那个承运端州和高要两岸居民几十年的渡口，最后一班船开出时，等候的乘客排成了长龙。此后两年多，这里安静下来。
2月17日，马年正月初一，“高桂1号”西江首航。 赖家乐 摄
今天，这片水域又热闹了。但这一次，船不再横渡两岸，而是顺流向东。
63岁的张超明站在“高桂1号”的驾驶舱里，透过玻璃看着岸上的人群。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，检查了仪表盘、试了试舵，还查看了上客通道。这艘游船于广州购置，年前他和伙伴历经七小时的航程，才将其开回。
赖家乐 摄
张超明这辈子在西江上航行了四十年，是一位老船长。
1986年他考取船舶证，驾驶1000吨的货船跑肇庆、跑广州、跑江门，珠江水系他都熟。两年前，他离开水运公司，来到旅游公司，开始开游船。
拥有四十年驾龄的老船长张超明。 赖家乐 摄
“以前开货船，不用管那么多。现在不一样了，载的都是人客，要更小心一点，干活慢一点。”他说。
上午10点整，汽笛一声长鸣。游船缓缓调头，往阅江大桥方向驶去——不再是开往对岸，而是沿着西江，顺流向东。岸上有人挥手，有人举起手机。
首批乘客陆续登船。 赖家乐 摄
船舱里，乘客们忙着拍照，有人指着岸边的建筑回忆小时候的光景。张超明背对着他们，握着舵，盯着前方的江面。船驶出没多久，他就感觉到今天的风比预想中大，便低头看了一眼航速仪，把速度从10节降到8节。“稳一点好。”他说。
乘船的游客。 赖家乐 摄
船行至江心，他指着七彩的上清湾说：“以前那一片都是水上人家，房子建得很低，那边的新建筑原来是老砖厂……”在他眼里，西江变了，两岸的楼多了，灯火璀璨了，就连跨江大桥都建了三条。但江水没变，还是那样流。
乘船的游客。 赖家乐 摄
40分钟后，船在二塔路附近掉头。张超明拿起对讲机，在16号海事频道留言：“高桂1号即将调头”，随即推了推舵，再次拉响一长两短的汽笛，这是向左调头的信号。
高要区文广旅体局相关负责人张建伟也在此次首航的乘客中。她介绍，这条航线整体规划是从禄步码头到紫云谷，途中串联金沙滩、金象山、羚羊峡等，将打造“西江画廊 出彩高要”精品示范带。“刚开始营运航线还比较短，但希望未来能像珠江那样，让游客在西江上领略一江两岸的风光。”
岸上围观的市民群众。 赖家乐 摄
随着两声长汽笛，游船返回码头。岸边的人比出发时更多了。一个本地自媒体博主正举着手机支架做直播：“家人们，看到没有，这就是今天西江游船首航，刚回来这一艘……”他身后，还有人往码头这边走。
“高桂1号”每天三班，上午10点、下午3点日游，晚上8点夜游，每班限90人。航线从高要游船停靠点出发，日游至金渡战备码头调头，夜游至阅江大桥调头。
张超明从驾驶舱走出来，站在船舷边看了看手机。下午还有一班，晚上还有一班，这个春节他都在船上过。有人问他还想开多久，他笑了笑说：“有船开肯定会开心一点”。
江风又起，吹皱一江碧水。这个渡口旁的新停靠点，不再送人过江，而是送人阅江。
撰文：王焌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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